诚意班第5篇《与王纯甫书》

别后，有人自武城来，云纯甫始到家，尊翁颇不喜，归计尚多牴（diwu）牾。始闻而惋然，已而复大喜。久之，又有人自南都来者，云“纯甫已莅任，上下多不相能”。始闻而惋然，已而复大喜。吾之惋然者，世俗之私情；所为大喜者，纯甫当自知之。吾安能小不忍于纯甫，不使动心忍性，以大其所就乎？譬之金之在冶，经烈焰，受钳锤，当此之时，为金者甚苦；然自他人视之，方喜金之益精炼，而惟恐火力锤煅之不至。既其出冶，金亦自喜其挫折煅炼之有成矣。
某平日亦每有傲视行辈、轻忽世故之心，后虽稍知惩创，亦惟支持抵塞于外而已。及谪贵州三年，百难备尝，然后能有所见，始信孟氏“生于忧患”之言非欺我也。尝以为“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素患难，行乎患难。故无入而不自得”。后之君子，亦当素其位而学，不愿乎其外。素富贵，学处乎富贵；素贫贱患难，学处乎贫贱患难，则亦可以无入而不自得。向尝为纯甫言之，纯甫深以为然，不审迩来用力却如何耳？近日相与讲学者，宗贤之外，亦复数人，每相聚辄叹纯甫之高明。今复遭时磨励若此，其进益不可量，纯甫勉之！
汪景颜近亦出宰大名，临行请益，某告以变化气质。居常无所见，惟当利害，经变故，遭屈辱，平时愤怒者到此能不愤怒，忧惶失措者到此能不忧惶失措，始是能有得力处，亦便是用力处。天下事虽万变，吾所以应之不出乎“喜、怒、哀、乐”四者。此为学之要，而为政亦在其中矣。景颜闻之，跃然如有所得也。甘泉近有书来，已卜居萧山之湘湖，去阳明洞方数十里耳。书屋亦将落成，闻之喜极。诚得良友相聚会，共进此道，人间更复有何乐！区区在外之荣辱得丧，又足挂之齿牙间哉？

译文
与你分别之后，有人从武城来跟我说，你刚到家，令尊很不高兴，家人对你辞官归乡的想法很有意见。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心中惋惜，随后便又心中大喜。过了一段时间，又有人从南京来，说：“纯甫已经上任，但是上下级的关系相处得不太融洽。”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心中惋惜，随后便又大喜。我所惋惜的，属于俗世的私情；而我所大喜的，纯甫你应该知道原因。我岂能因为对纯甫你小小的不忍，而不让你接受“动心忍性”的磨炼，以获得更大的成就呢？这好比金属冶炼的过程，需要经烈焰的冶炼、遭钳锤的锻打，此时，身为金属痛苦万分。然而在他人看来，高兴地看到金属越来越精纯，还唯恐冶炼、锻打得不够。等到冶炼完成，相信金属也会为自己经历挫折锻炼最终成为精金而欣喜不已。
我过去也常有傲视同辈、轻视世俗的心理，后来虽然也稍知警醒克治，也只是在表面上应付搪塞罢了。直到谪居贵州三年，尝尽了各种苦难，然后才有所得，才真正相信孟子“生于忧患”的说法没有欺骗我。
我曾经认为：“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难，行乎患难，故无入而不自得。”其实，后世的君子，应当“素其位而学，不愿乎其外”。素富贵，学处乎富贵；素贫贱患难，学处乎贫贱患难，则亦可以无入而不自得。这些话，我曾对纯甫你说过，你也非常认同，不知近来在这方面用功程度如何？最近一起论学的人，除了宗贤之外还有几位，每次聚会时，大家都会赞叹纯甫你的学问高明。如今你又遭遇到如此磨砺，你的进步必将不可限量。纯甫一定要努力啊！
汪景颜最近已出任大名县知县，临行前向我请教，我告诉他要学会“变化气质”。平时看不出来效果，只有遇到利害，经历变故，遭受屈辱，平时会愤怒的，到此时能不愤怒，平时会忧惶失措的，到此时能不忧惶失措，如此功夫才有得力处，这也就是用力处。天下之事虽然千变万化，我们应对的办法，不外乎“喜、怒、哀、乐”。这是为学的要点，也是为政的要点。汪景颜听后，非常兴奋，如有所得。
湛甘泉最近也有来信，他已在萧山的湘湖择处而居，那里离阳明洞只有数十里，书屋也马上落成，我听后非常高兴。好友有机会聚在一起，共进圣贤之道，人间哪有比这更开心的事情啊！
区区身外的荣辱得失，又何足齿呢？

导读
各位致良知教育研究院诚意班的同学们大家好，前面4周的课程已经结束了，我要特别嘉许今天仍然在坚持的每一位同学，阳明心学的学习，它不是一蹴而就，它是一个长期熏修，持续在生活中践行，通过事上磨炼，慢慢体悟的过程，致良知只有开始没有结束。我希望咱们诚意班的所有同学在诚意班毕业之后都能够顺利进入正心班，我相信100天之后，我们每一位同学的那份内在的能量和气质都会有所不同，而通过一年的系统学习，完成第一个循环的所有课程，当你毕业的时候，我相信我们每一位同学的生命定会焕然一新。
一个成功者他需要具备很多素质，但是有一个素质是所有素质都无法取代的，这个素质就是坚持。因为任何时候不管你拥有什么，当你放弃的时候就真正失败了，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好事都是坚持的结果，同时没有任何人可以放弃一个永不放弃的人。我们坚持做到的时候，就会产生一股滴水穿石的强大力量，会从量变到质变。同时，我和我们所有的志愿者也会一直陪伴大家走下去。
今天我们来学习诚意班30天的最后一篇文章《与王纯甫书》，我们先来看一下这篇文章的背景。王纯甫原名王道，字纯甫，是山东人，他非常有才华。从这篇文章当中，我们就能够看出，他不仅非常有才华，而且还有些骄傲，当时中了进士后，又被选为书籍士，书籍士就是未来要当大官的一个储备人才，所以很多人都认为王纯甫非常有才华，也非常有前途，但是他被选为书籍士以后，因为家里的一些事情，他选择不去做官，回家了，这个时候阳明先生给王纯甫写了这样一封信，我们来看一下这封信的原文。
【别后，有人自武城来，云纯甫始到家，尊翁颇不喜，归计尚多牴牾。始闻而惋然，已而复大喜。久之，又有人自南都来者，云“纯甫已莅（li）任，上下多不相能”。始闻而惋然，已而复大喜。吾之惋然者，世俗之私情；所谓大喜者，纯甫当自知之。吾安能小不忍于纯甫，不使动心忍性，以大其所就乎？】
王纯甫的老家是在山东武城，有人从武城来的时候就跟阳明先生说，王纯甫辞官回家以后，他的父亲非常不高兴，家里人对他辞官回乡非常有意见。阳明先生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非常惋惜，但是随后心中大喜，这个时候我们就有一个好奇心，为什么一开始惋惜随后又大喜呢？同时阳明先生说过了一段时间，又有人从南都来，说纯甫已经上任了，但是上下多不相能，意思就是说，上下级的关系处理得不太融洽。阳明先生还是刚听到消息的时候很惋惜，随后也是大喜。

阳明先生为什么一开始惋惜后面又大喜，惋惜的到底是什么呢？其实惋惜的那些都是世俗的私情，就如同我们在工作生活中，有的时候看到别人因为自己的原因错失了一些机会，也会很惋惜，或者看到别人因为某些事情而受害也会很同情。很多时候我们这份惋惜和同情有可能会去掉包庇和纵容，反而不能够帮助到对方。阳明先生在这里的两句话，一开始心中惋惜随后大喜，让我们清晰地看到阳明先生不仅脱离了世俗的私情，反而把焦点放在纯甫的个人成长上面。磨难恰是我们成长的台阶，不经历磨难就不会见彩虹。当一个人在他经历磨难的时候，真的我们要大喜，要祝贺他，祝贺他中奖了，磨难才会让自己真正地成长突破。那我自己的经验，就是所有的成长都是在磨难中收获的，都是被逼到绝路的时候才开悟的。

好，我们继续往下看这一段原文，特别经典。
 【譬之金之在冶，经烈焰，受钳锤，当此之时，为金者甚苦；然自他人视之，方喜金之益精炼，而惟恐火力锤煅之不至。既其出冶，金亦自喜其挫折煅炼之有成矣。】
这一段特别经典，阳明先生上面说了，我不能够对你的这些情况有同情，而让你失去了这种动心忍性的磨炼，只有经历这种动心忍性的磨炼，才能够获得更大的成就，这就好比是金属冶炼的过程，那么金属要冶炼成钢，就要经过烈焰的煅烧，烈焰的煅烧，要受到钳锤的锻打。我们可以想象锻打的过程，金属是非常痛苦的，然而在那个锻造者来看，他却非常高兴地看到金属越来越精纯，而且还唯恐冶炼锻打得不够，当等到冶炼完成，这个金属也会因为经历了挫折锻炼，最终成为精金而欣喜不已。
我们大家都知道中国女排曾经是五连冠，这个五连冠是怎么出来的？那是靠在球场上像拼了命地磨炼、锻炼才能拿到的一个成果。任何一个人的成功，一个企业的成功，他必然会经历所谓的磨难，不经历磨难的锤炼，是很难有力量创造更大的辉煌，磨难即是辉煌。我们看上去好像有些成功的企业做得那么好，其实我们只是看到了一个表面，人家背后吃了多少苦，付出了多少代价，有多少的辛酸，我们是看不到的，但是这些都不如意、痛苦、失败，都是金之在冶，经烈焰受钳锤的过程，都是为我们能够最终锻炼出真金来做准备的，所以让我们带着一颗感恩心，感恩我们所遇到的所有磨难、所有的不如意。
我在这里跟大家分享一段我成长的经历，曾经我在国内参加了一个课程，这个课程参加完了以后没有什么收获，这个课程的老师是新加坡的，他又在新加坡开课的时候，我就飞到新加坡去参加这个课程，当然这一次的学习收获特别大，回来以后跟我们的同学在交流的时候，他们就说，你知道你为什么这次收获大吗？因为这一次你自己一个人到新加坡，你付出的代价大，那么你的收获就会大，实际上真的是这样的。我们往下看——
【某平日亦每有傲视行辈、轻忽世故之心，后虽稍知惩创，亦惟支持抵塞于外而已。及谪贵州三年，百难备尝，然后能有所见，始信孟氏“生于忧患”之言非欺我也。尝以为“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素患难，行乎患难。故无入而不自得”。】

这一段阳明先生跟纯甫说，我年轻的时候也有傲视同辈，轻视世俗的心理，就是觉得瞧不起别人的那种感觉，觉得自己有多么厉害，后来虽然警醒克制，但也只是在表面上应付搪塞（sai）而已。这个我自己非常有感触，我在刚刚学习传统文化的时候，就知道做人一定要谦卑，不能骄傲，但是我时时刻刻都能够感受到自己内心深处那颗傲慢之心，觉得自己有多么厉害，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虽然有时候嘴上说我要谦卑，但只是在应付而已，直到后来自己不断经历失败和挑战，才终于体会到人生大病一个字“傲”。阳明先生也是在被贬贵州龙场，在龙场待了三年，那三年可以说是阳明先生尝尽了各种的苦难，然后才真的有所体悟，才真的开始相信孟子所讲的‘生于忧患’的说法是真的。
我们在上学的时候学到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这是我们上学的时候背得滚瓜烂熟的一段文言文，那个时候我们就在想，这个是真的吗？很多人可能还会怀疑，其实阳明先生经历了贵州龙场三年的磨练后，他相信孟子所说的生于忧患不是骗人的。中庸里讲‘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就是说我们在什么样的岗位上、在什么样的一个环境下，我们就把那个心安住在当下，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不要老想着别的。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素患难行乎患难，故无入而不自得，任何时候保持这样的中庸之道，那么就必然会安然自足。
阳明先生接着说，【后之君子，亦当素其位而学，不愿乎其外。素富贵，学处乎富贵；素贫贱患难，学处乎贫贱患难，则亦可以无入而不自得。】

素其位而学不愿乎其外，就是说我们在任何情况下都是可以学习圣贤文化致良知的，而不是找外部的原因和理由让自己做不到，这个特别重要。我记得我在训练的过程中，有的同学就说，他做了计划以后计划完不成，他就告诉我，老师这个现在变化太快了，计划不如变化快，所以计划没有完成。我就告诉所有同学说，我听说好像比尔·盖茨曾经说过这个世界唯一的不变就是变化，也就是说我们每一个人都处在一个变化的世界里面，我们要考虑的不是变化太快，我们的计划完不成，而是要考虑如何在这样一个变化快的背景下把我们的计划做好，甚至我们都要把这个变化计划到我们的计划里。阳明先生在这里跟纯甫说，任何背景都要去做好，都可以致良知，所以面临那些困难和挑战的时候，是真正让自己成长的台阶，同时在自己的岗位上不仅素其位而行，还要素其位而学，不要遇到外界的环境变化就逃避，就埋怨别人，在任何一种情况下先做到这个背景下的最好，让自己做到自己的能力、自己的背景下的最好水平。

我们看下一段原文，【向尝为纯甫言之，纯甫深以为然，不审迩来用力却如何耳？近日相与讲学者，宗贤之外，亦复数人，每相聚辄叹纯甫之高明。今复遭时磨励若此，其进益不可量，纯甫勉之！】
这些话其实阳明先生跟王纯甫说过，当然后来我们知道王纯甫是没有听的，阳明先生说，我曾经跟你说过这些话你也非常认同，不知道你近来用功的程度如何，最近在一起论学的人当中，除了宗献以外，还有其他学生，每一次聚会的时候，大家都非常赞叹纯甫你的学问高明，而且你如今又遭到了如此的磨砺，我相信你的进步是不可限量的，你一定要努力。在这里，先生不仅给纯甫鼓励，还从不同的角度去支持纯甫。

先生继续说，【汪景颜近亦出宰大名，临行请益，某告以变化气质。居常无所见，惟当利害，经变故，遭屈辱，平时愤怒者到此能不愤怒，忧惶失措者到此能不忧惶失措，始是能有得力处，亦便是用力处。】
汪景颜也是阳明先生的一个学生，他在出任大名县知县的时候，临走的时候去请教阳明先生，阳明先生就告诉他，一个人最重要的是气质的变化。变化气质这就是一个呈现，但最重要的是我们透过化掉自己的习性和习惯才可以变化气质，如果我们的习惯不改，就不会有真正实质性的变化，同时我们在遇到任何问题的时候，你都可以做到的，平时没有事的时候都是可以做到的，关键的问题是在你遇到情况的时候，你能不能够遇到磨难的时候，遇到一些特殊情况的时候，你能不能够继续做到。阳明先生说，只有当你遇到利害、经历变故、遭受屈辱的时候，你才能够看出一个人修行他到底是怎样的？如果你平时这种情况会愤怒，这个时候你不愤怒了，平时你忧惶失措，你不忧惶失措了，这才是功夫长了，这才是我们真正下功夫的地方，如何事上磨炼，阳明先生给我们指明了一条非常清晰的方向，这个方向就是在发生问题的时候，遇到境界的时候去用力。
我也经常跟我们同学们说，平常做到应该的，那是正常的，因为没有问题，本来就应该做到，但是遇到困难、遇到不如意、遇到挑战，甚至遇到突发事件的时候，你依然能够做到，这样的做到一次抵得上100次、1000次、1万次，这个时候才是真正考验我们内心是否强大的时候。我希望通过阳明心学的学习，我们每一位同学平时在遇到让我们愤怒的事情的时候，学了阳明心学以后，能够看自己，不抱怨，甚至不愤怒了，甚至不仅不抱怨、不愤怒，而且还很感恩对方，立刻发现自己的错误，改正自己的错误，那么这样的话就好了。其实磨难是成长的台阶，而烦恼也是我们智慧的大门。我们看下面一段原文
【天下事虽万变，吾所以应之不出乎“喜、怒、哀、乐”四者。此为学之要，而为政亦在其中矣。景颜闻之，跃然如有所得也。】
事情千变万化， 但不管怎么变化，不管事情怎么变，阳明先生跟我们说，不外乎“喜、怒、哀、乐”四者，那么我们为什么会有这些感受呢？因为我们这些感受和体验全部来源于我们对事情的看法、我们的标准、我们的经验，我们由此可以真正地看到自己是如何看待这个世界的，从而导致了这样的一个感受和成果，如果我们想要成果不同，我们就要改变或者调整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看法，真正诚其意、正其心，这才是为学之要、为政之要。汪景颜听了这些以后，也特别兴奋，而且收获很多。

我们先来看最后一段，湛甘泉当年是阳明先生的一个好朋友，他们两个曾经在一起论学，【甘泉近有书来，已卜居萧山之湘湖，去阳明洞方数十里耳。书屋亦将落成，闻之喜极。诚得良友相聚会，共进此道，人间更复有何乐！区区在外之荣辱得丧，又足挂之齿牙间哉？】
最后这一段，我真的是非常赞叹阳明先生这种思维模式，他要是说一件事，他就说得透透彻彻，滴水不漏，后面的文章我们还会体会到这一点。最后一段还是在择善王纯甫，整个一篇文章都是在择善的一篇文章。湛甘泉来信，他已经在萧山的湘湖旁边居住，那里离阳明洞只有数十里，他的书屋马上落成了，先生说我知道以后非常高兴，有机会可以在一起，在一起干什么呢？后面这两句很重要，共进此道，人间更复有何乐，区区在外之荣辱得丧，又足挂之齿牙间哉？在一起干什么？志同道合，一起讨论圣贤的学问，一起成长，人间哪有比这样的事情更开心的事情、更喜悦的事情，叫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结尾的这句话很重要，区区外在荣辱得失，又足挂之齿牙间哉？说了那么多，最后的落脚点是，身外的荣辱得失又何足挂齿呢？所以，这个时候，我们真正看到阳明先生他内心的那份淡定，然后才能够全方位地责善王纯甫。
最后，我们对整篇文章做一个简单的总结：
首先，我们确实看到了阳明先生那一颗慈悲之心，利他之心； 
同时，也看到了阳明先生的内心的那份坚定和智慧；
第三，先生也给我们指出了一个下功夫的方向，为学之要到底在哪里下功夫呢？到底要去突破什么呢？其实真正突破的不是外在的这些事，而是我们内心的贼，内心的喜怒哀乐，内心的恐惧、担心、害怕、压力、不舒服，所以跟外在的事情没有关系。

第四，我们遇到一些不如意和磨难的时候，这个才是真正下功夫的地方，所以素其位而行，素其位而学。
好，今天我们的原文导读就到这里，感恩阳明先生的智慧指引，感恩同学们的用心聆听，同时，我想在这里发起一个让身边多一位致良知的中国人的活动，让我们在这一周每一位同学都影响身边一位朋友走进我们的致良知线上公益课程，让身边多一位致良知的中国人，让更多的人牵手圣贤，共致良知，好，感恩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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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王纯甫书》译文和导读 2026-08-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