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心班第13周《答友人问书》

栏目:仲说纷纭 点击:17 日期:2020年2月2日


第13周《答友人问书》
原文
问:“自来先儒皆以‘学问思辩’属‘知’,而以‘笃行’属‘行’,分明是两截事。今先生独谓‘知行合一’,不能无疑。”
曰:“此事吾已言之屡屡。凡谓之‘行’者,只是着实去做这件事。若着实做学问思辩的功夫,则学问思辩亦便是行矣。学是学做这件事,问是问做这件事,思辩是思辩做这件事,则行亦便是学问思辩矣。若谓学问思辩之,然后去行,却如何悬空先去学问思辩得?行时又如何去得做学问思辩的事?‘行’之明觉精察处,便是‘知’;‘知’之真切笃实处,便是‘行’。若行而不能精察明觉,便是冥行,便是‘学而不思则罔’,所以必须说个‘知’;知而不能真切笃实,便是妄想,便是‘思而不学则殆’,所以必须说个‘行’,元来只是一个功夫。凡古人说知行,皆是就一个功夫上补偏救弊说,不似今人截然分作两件事做。某今说‘知行合一’,虽亦是就今时补偏救弊说,然‘知、行’体段亦本来如是。吾契但着实就身心上体履,当下便自知得。今却只从言语文义上窥测,所以牵制支离,转说转糊涂,正是不能‘知行合一’之弊耳。”
问:“象山论学与晦庵大有同异,先生尝称象山‘于学问头脑处见得直截分明’。今观象山之论,却有谓‘学有讲明,有践履’,及‘以致知格物为讲明之事’,乃与晦庵之说无异,而与先生知行合一之说,反有不同。何也?”
曰:“君子之学,岂有心于同异?惟其是而已。吾于象山之学有同者,非是苟同;其异者,自不掩其为异也。吾于晦庵之论有异者,非是求异;其同者,自不害其为同也。假使伯夷、柳下惠与孔、孟同处一堂之上,就其所见之偏全,其议论断亦不能皆合,然要之不害其同为圣贤也。若后世论学之士,则全是党同伐异,私心浮气所使,将圣贤事业作一场儿戏看了也。”
又问:“知行合一之说,是先生论学最要紧处。今既与象山之说异矣,敢问其所以同。”
曰:“‘知、行’原是两个字说一个功夫,这一个功夫须着此两个字,方说得完全无弊病。若头脑处见得分明,见得原是一个头脑,则虽把‘知、行’分作两个说,毕竟将来做那一个功夫,则始或未便融会,终所谓‘百虑而一致’矣。若头脑见得不分明,原看做两个了,则虽把‘知、行’合作一个说,亦恐终未有凑泊处。况又分作两截去做,则是从头至尾更没讨下落处也。”
又问:“致良知之说,真是‘百世以俟[sì]圣人而不惑’者。象山已于头脑上见得分明,如何于此尚有不同?”
曰:“‘致知格物’,自来儒者皆相沿如此说,故象山亦遂相沿得来,不复致疑耳。然此毕竟亦是象山见得未精一处,不可掩也。”
又曰:“‘知’之真切笃实处,便是‘行’;‘行’之明觉精察处,便是‘知’。若知时,其心不能真切笃实,则其知便不能明觉精察。不是知之时只要明觉精察,更不要真切笃实也;行之时,其心不能明觉精察,则其行便不能真切笃实。不是行之时只要真切笃实,更不要明觉精察也。知天地之化育,心体原是如此。‘乾知大始’,心体亦原是如此。”

【背景简介】
1526年,嘉靖五年丙戌,先生五十五岁,在浙江。是年,阳明先生有多篇与诸生论学文章。四月,复南大吉书,答欧阳德书。八月,答聂豹书。《王文成公全集·年谱》载:“四月……德洪与王畿并举南宫,俱不廷对,偕黄弘纲、张元冲同舟归越。先生喜,凡初及门者,必令引导,俟志定有入,方请见。每临坐,默对焚香,无语。”此时,钱德洪和王畿已担任起“教授师”之职。


译文
来信问:“从来先儒者都认为‘博学、审问、慎思、明辨’属于‘知’,而‘笃行’属于‘行’,分明它们是两样不同的事。如今唯独先生您认为‘知行合一’,我不能不对此存疑。”
答曰:“这个问题我已经多次讲过。凡是称之为‘行’,就是切实去做这件事。如果能切实去做‘学问思辨’的功夫,则‘学问思辨’本身也就是‘行’了。学是学这件事如何做,问是问这件事如何做,思、辨是思、辨这件事如何做,因此‘行’也就是‘学问思辨’而已。如果说先要'学问思辨’,然后再去‘行’,那么,如何能先凭空去‘学问思辨’呢?‘行’的时候又怎么能撇开‘学问思辨’去做呢?当‘行’的时候,能做到精察明觉,就是‘知’;当‘知’的时候,能做到真切笃实,便是‘行’。如果‘行’不能精察明觉,就是冥行,就是‘学而不思则罔’,所以必须强调一个‘知’。同时,如果‘知’不能真切笃实,就是妄想,就是‘思而不学则殆’,所以必须强调一个‘行’。知与行原本就是同一个功夫。但凡古人讲知与行,都是从一个功夫的角度出发,为补偏救弊而说,而不像今天的学者将知与行截然分作两件事来看待。我今天讲‘知行合一’,虽然也是针对当今的问题补偏救弊说法,然而‘知、行’的状态本来也如此。吾友只需在自己的身心上切实去实践、体悟‘知行合一’的道理,当下就能明白了。现在却仅仅从言语文义上窥测,就会有拘泥和杂乱的弊病,所以就越讲越糊涂,而这正是不‘知行合一’的问题啊。”
来信问:“陆象山先生与朱晦庵先生的学说有很大的不同,先生您曾称赞陆象山先生‘对学问的根本处看得直截分明’。如今看他的学说,却有讲到‘学有讲明,有践履’,以及‘以致知格物为讲明之事’,他的这些说法与朱晦庵先生的说法是相同的,反而与先生您的‘知行合一’的说法不同。为什么呢?”
答曰:“君子为学,难道需要有心去求个同异吗?只是求是而已。我与陆象山先生的学问有相同之处,但那不是苟同;而不同之处,自然也不回避这些差异。我与朱晦庵先生的学问有不同之处,但那并非有心求异;而相同之处,自然不妨为一致。假设伯夷、柳下惠与孔子、孟子同处一堂之上,因为他们各自所见有全与不全,所以他们的言论也绝不会完全一致,然而总之不妨碍他们同为圣贤啊。后世那些论学之人,则全是党同伐异,被私心浮气所左右,将圣贤的事业当作一场儿戏看待了。”
信中又问:“‘知行合一’的说法,是先生讲学的最重要的部分。如今既然与陆象山先生的说法不同,请问其相同之处。”
答曰:“‘知、行’原本是两个字说一个功夫,这一个功夫需要落在这两个字上,才能说得完全无差错。如果能把宗旨了解清楚,这一个功夫需要落在这两个字明白‘知、行’的功夫原本是一个宗旨,那么,即使现在把它们分开来说也无妨,因而,就算刚开始用功的时候,还不能融会贯通,但最终一定会达到《周易》所说‘百虑而一致’的状态。但是,如果在宗旨上理解得不清楚,原本就将‘知、行’看作两个了,那么,即使现在把‘知、行’合成一个来讲,恐怕最终也难以达成,更何况还把‘知、行’又分成两截去做,那更是从头到尾都找不到着落之处了!”信中又问:“致良知的学说,真是‘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陆象山先生已于学问宗旨上理解得明白透彻,但为什么在‘知行合一’这一点上和先生您还有所不同呢?”
答曰:“对于‘致知格物’,自古以来儒者皆相沿袭同样的说法,故陆象山先生同样是沿袭了这个说法,而没有去怀疑罢了。然而这毕竟也是他的所见未能达到唯一之处,这也没有必要去掩盖。”
又答:“‘知’之真切笃实处,便是‘行’;‘行’之明觉精察处,便是‘知’。如果‘知’的时候,其心不能真切笃实,则其‘知’便不能明觉精察;但并不是说‘知’的时候,只要明觉精察,而不要真切笃实。‘行’的时候,其心不能明觉精察,则其‘行’便不能真切笃实;但并不是说‘行’之时只要真切笃实,而不要明觉精察。大地之化育,心体原本如此,,乾知大始’,心体原本如此。”

导读
致良教育研究院的同学们大家好,今天我们继续来学习阳明先生的《答友人问书》,这篇文章阳明先生清晰地表达了什么是知行合一。
对于知行合一,很多人在学习的过程中,把焦点总是放在文字、语言上面,这本身就是让我们不能够知行合一的最大弊病,我们看一看先生是如何给我们解读知行合一的。
在第一段里【自来先儒皆以‘学问思辩’属‘知’,而以‘笃行’属‘行’,分明是两截事。今先生独谓‘知行合一’,不能无疑。】
先儒提出来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这学习的五个方法,我们很自然地就会认为博学、审问、慎思、明辨,它属于一个”知“的范畴。而笃行呢?当然属于”行“的范畴了,所以它们是两回事,阳明先生却说知行合一是一回事。
人们对于知行合一的观点不能不存疑。大部分人这样认为也是无可厚非的,但并非是根本。阳明先生在这里给了我们一个清晰的回答。
先生说:【凡谓之‘行’者,只是着实去做这件事。】这是非常关键的一句话,也就是说,什么是知行合一呢?其实当我们切实去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就是”行“。所谓的”笃行“,好像是我们要用身体力行去做这件事情才叫行,但是在我们的意识里面,当我们真正地去思考的这个过程,真正探索的这个过程,它本身也是一个行,只不过它是一个看不见的行。这个行看不见,我们就认为它是在知的范畴,不是在行。
实际上大家都知道,我们大脑里的这个观念的运行,也就是我们在意识里面去对做一件事情有一个清晰的思路,动这个念的时候,行已经开始了。只不过外面的行动,是把里面这个行的一个呈现。就像我们今天说这句话,或者是我的手在做一个动作,都是由我大脑里面的这个观念来支配的,它本身是一体的,只不过一个是始,一个是终。所以它是完全合一的。阳明先生在这里就提到了关于学问思辨,当切实去做学问思辨的功夫的时候,这个学问思辨它本身就是一个行。
先生说到,如果先要学问思辨,然后再去行,那么怎么样凭空去做这个学问思辨呢,我们没有办法凭空去做学问思辨,那么行的时候,也没有办法撇开这个学问思辨去做,学问思辩的时候,它本身就是行,行的时候,本身必须就有一个知。
【‘行’之明觉精察处,便是‘知’;‘知’之真切笃实处,便是‘行’。】它们本来就是一回事。如果我们行的时候不能够精察明觉,便是冥行,便是学而不思则罔。所以在这里,必须得说一个知,那如果知的时候不能够真切笃实地去行,那么就是妄想,便是思而不学则殆。所以必须说一个行。知和行它是一个功夫,古人为什么把这个知行给分开了呢?它只不过是一个功夫上面的补偏救弊而已,目的是让大家能够更加明白、更加清晰。但是现代人把这个知行分做两件事儿去看了,所以阳明先生提到知行合一,也是让大家能够更加地明白,这个只不过是一个补偏救弊之说。知行本来就是合一的,当然最重要的是需要我们自己去践行和体悟,如果我们能够真的践行做到了,当下就明白了,而不只是从文字语言上去窥测,如果我们仅仅拘泥于文字语言的话,那么知行合一,你越讲就越糊涂。其实,知行就像树根和树干,从表象看,它不是一回事儿,但它们是一体的。
有很多人就提问,说怎么样才能够做到知行合一?那知行本来是合一的,我们每个当下都是知行合一的。友人就说了,老师,为什么我知道但却做不到呢?那个所谓的知道,其实并非真知,只是停留在文字、语言或者概念上,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当我们真的在这个知上下工夫,就是践行做到,这个时候才是真知。当事情做到,道理尽在做到中,事情做不到,那道理只是一个概念,未必是道理。所以,我们还是要在生活中切实透过我们的践行来体悟到知行本一。
阳明先生给友人回答了这个问题以后,这个友人又来询问先生,他说先生你是非常赞同陆象山先生的学问的,那陆象山的学问也讲到了【学有讲明,有践履’,及‘以致知格物为讲明之事’】,那么这个说法跟先生您的这个知行合一的说法不同,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今天很多人在学习不同的学问的时候,会发现不同学说里面的文字语言表达有的时候是一样的,有的时候又不同,这个时候友人就会断章取义地拿一段来说事,那么实际上,我们在前面这个文章里面提到了,古人教学他是基于当时的情况因材施教、因地制宜的。如果我们只是断章取义地用一段跟那一段去比的话,那么你肯定会发现不同,那么有的时候也有相同。阳明先生在这里给我们一个非常清晰的方向,就是我们如何去对待圣贤所表达的相同或者不同的这些文字语言。
先生说【君子之学,岂有心于同异?惟其是而已。】这一句话就把所有问题给解开了,就是君子之学,难道我们是为了去求个同异吗?我们不是为了去争辩求个同异的,我们只是求是而已,就是求那个真理,求那个道心,而不是说我学习的目的是为了跟你比,你跟我一样不一样,这不是我们的目的。
今天很多人去学东西的目的,有的时候走偏了,学东西的目的是为了实现我们的目标,实现我们的志愿,但是很多人学着学着这个目的走偏了,去到证明自己是对的,别人是错的,去到跟别人求同异,升起了好胜之心。你看我多厉害,我比你更清楚,比你更明白,这个完全是走偏了方向,所以阳明先生在这里的这句话让我们清晰地知道,我们学习的目的不是为了去比较,不是为了去求个同异,而是求其真理而已。
先生说,象山之学和朱子和我的学问有相同有不同,这个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假使伯夷、柳下惠与孔、孟同处一堂之上,就其所见之偏全,其议论断亦不能皆合,然要之不害其同为圣贤也。若后世论学之士,则全是党同伐异,私心浮气所使,将圣贤事业作一场儿戏看了也。】
什么意思?就是我们今天假设这个伯夷、柳下惠与孔子、孟子同处一堂,他们各自的见解也会有不一样的,他们表达的也不可能是完全一致的,我们说万法归一,它只是一个不同的表达方式,不同的路径而已。但是不妨碍他们所说、他们的学问都是符合道,也就不妨碍他们同为圣贤。后世论学之人为什么会出来一个比较呢?全部都是因为党同伐异,被这个私心浮气所左右。想想也是,为什么会提这个问题?友人提这个问题不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或者别人是错的,这时候完全是私心作怪,这样的话,就将圣贤的事业当做儿戏了。
我们今天在这里学习践行阳明心学,要尊异求同,就是我们要尊重不同学派,不同说法,只要道心上是一致的,什么样的表达方式都可以。佛法说有84000法门,其实不管是84000法门还是1万法门,它其实无非就一个目的,就一个道心,就是让我们成圣成贤,让我们真正能够走上这一条致良知的光明大道。所以我们在学习的时候,不要把焦点放在同与不同上,把焦点放在最终的志愿上,就是致良知,这才是我们的目的。
那接下来,友人又问了,就是先生所讲的知行合一与陆象山所说的有不同的地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实际上这个友人还是把焦点放在了这个同异上,而没有放在求其是上面。但是阳明先生也给他做了一个回答,先生说【‘知、行’原是两个字说一个功夫,这一个功夫须着此两个字,方说得完全无弊病。若头脑处见得分明,见得原是一个头脑。】虽然把‘知、行’分作两个说了,毕竟它是一个功夫,如果我们能够看清楚这一点,那么便会融会贯通,就会百虑而一致矣。所以知行分做两个说,只是用两个字去精准地表达而已,明白了你去表达,你如果不明白的话,怎么说你都不明白,就是分开说合一没有问题,如果你不明白这个意思,你就是不分开说、分开说你都是看做两个,都是不会明白的。所以,如果只是当一个道理去讲的时候,一切就找不到那个落脚点了。最关键的一点,不是要去分辨知行合一到底是怎么回事,而是我们知道知行合一是两个字在说一个功夫。
最后,友人又询问【致良知之说,真是‘百世以俟[sì]圣人而不惑’者。象山已于头脑上见得分明,如何于此尚有不同?】
也就是说阳明先生在这一年首提“致良知”这三个字,而且提出来“致良知”是孔门的正法眼藏,可以说百世以俟[sì]圣人而不惑。那么陆象山这个学问的宗旨上已经可以说是非常明白透彻了,为什么在知行合一这一点上与先生您的这个学说有所不同?
其实就是友人还在去问这个相同和不同,阳明先生非常耐心,还在继续跟这个友人说,他说这一段儿里边有一个很核心的一段,就是【‘知’之真切笃实处,便是‘行’;‘行’之明觉精察处,便是‘知’。若知时,其心不能真切笃实,则其知便不能明觉精察。不是知之时只要明觉精察,更不要真切笃实也;行之时,其心不能明觉精察,则其行便不能真切笃实。不是行之时只要真切笃实,更不要明觉精察也。知天地之化育,心体原是如此。‘乾知大始’,心体亦原是如此。】
先生最后跟这个友人说,‘知’之真切笃实处就是‘行’;‘行’之明觉精察处就是‘知’,知行合一,这个时候我们内心如果不能够真切笃实,就不能够真正地明觉精察,但是不是说知的时候只要明觉精察,而不要真切笃实呢?那我们行的时候,这个心如果不能够明觉精察的话,那这个行便不是真切笃实的行,所以真切笃行的时候,其心也不能不明觉精察。同时,并不是说行的时候只要真切笃实,而不要明确精察,知与行只是我们致良知的一个发用,当我们致良知的时候,所有的所谓的知与行它们就是合一的,因为功夫就一个功夫,我们真正致良知的时候,我们可以说知天地万物之化育,所有一切都以对的方式发生,这个时候有什么问题,心之本体本来如此,‘乾知大始’,只是心体原本如此而已。 
  
来到这里,我想,我们所有同学通过这一篇文章,有两个点:
第一个点,就是确实我们要在这颗良知之心要下工夫,然后才能够真正地体悟知行合一。
第二个点,就是我们放下对不同学说、不同文字语言的比较、争论、探讨,这个要完全放下,我们要去到的是真正践行,我们要去到的是对所有学问尊异求同。当我们真正带着这个信念去学习和践行的时候,我们才能够在这条致良知的道路上笃定前行。此心惟精惟一,而不只是把这个圣人圣贤的事业当做一个儿戏。 在这里,我也希望我们每一位同学真正地警醒。
今天我们就导读到这里,感谢阳明先生的智慧指引,感恩同学们的用心聆听,感恩所有志愿者的担当与付出,感恩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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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心班第13周《答友人问书》 2020-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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